666人体艺术

???????师秋荷在柴房里不停的砸门,时不时喊一声放我出去我要见侯爷我是冤枉的。

晚上时靠着柴垛睡着,醒来后继续砸门,直到第二天夕阳西下。滴水未进的她已经说不出话来。

早知道就不在前两天折腾自己半夜出去又偷偷吃了很多盐巴将嗓子弄哑了。

现在的师秋荷头脑昏沉,四肢无力。难受得不行,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就怕谢远舟真的只把自己当江沉雪再直接给弄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她了解谢远舟,依他那多疑的性子一定不会就这么彻底相信她不是师秋荷。

她认为谢远舟真正决定要开始怀疑她的时候,是抱着她从永春堂离开的那一刻,也是他对自己说“又不是没这样抱过你”的时候。

师秋荷故意不答,是为了让谢远舟的疑虑加深。一边要让谢远舟相信自己不是师秋荷,一边又要让他保持这种好奇,这其中的尺度师秋荷若稍微把握不好,就是要命的事儿。

她可一直在玩命。

呵,以前不也是么。师秋荷无奈地想,只要自己和谢远舟在一处,就免不了要费心劳力,再这样下去。就算这次能熬过去,依江沉雪这小身板也不一定能抗得过去下一次。

谢远舟啊谢远舟,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呢?师秋荷无奈地叹着。

此时的谢远舟正在吃饭,心情沉闷,饭桌上谁也不敢说话。饭后。他找来了唐久,漫不经心地问:“柴房里的人怎么样了?”

“白天还能听见动静,晚上时就没声了。”

“一直没给水?”

“嗯,一切按照爷的吩咐。”

谢远舟皱起眉,依江沉雪的性格这也是她能做出来的事儿,现在多半是昏过去了,之前又生了病。若是就这般弄死了,实在太过遗憾。

“把她放出来请江大夫看看,别让她就这样死了。”

“是。”

??????

师秋荷出来时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好在还有一口气在,回房后说什么也要换了衣服,躺在床上昏睡了过去。江大夫来过后开了药,告诫槐香要好好照顾病人莫让她再受了风寒,出门时遇上了在外面站着的谢远舟,冷漠而疏离地退后半步问好。

江荀今年三十多岁,几乎是侯府的专用大夫,他开的“景寿堂”就在侯府旁边的街上,一来一回十分方便。为人温和。待人和善,可如今看向谢远舟的时候,目光却是说不出的冰冷。

谢远舟注意到了那眼神,咳了一声:“她怎么样了?”

“本就寒邪侵体,听说又在外面冻了一天一夜,到如今还能有口气在是她的福气。侯爷,我江某人确实能治病救人,但您若是真的想要谁的命,还是别再来找我上门将她救回来了,这样也挺麻烦的。”江荀直视着谢远舟的眼睛,目光里毫无惧色。谢远舟恍惚间看到了这样对自己的知睿,眸色沉了下去。

“对不起,草民冒犯了。”江荀向谢远舟作揖,说罢转身离去。谢远舟亦是没再解释什么,回了房间里。

钟纤秾正在镜前卸妆,见谢远舟脸色不善的进来,想着说些别的哄哄他。

“听说燕将军打了胜仗要回京了,以前你们关系好,这次等他回来好生聚一聚吧。”

谢远舟这才回过神来:“燕方回要回来了?”

“说起来啊,燕将军一走三年,还不知你当了侯爷吧。”钟纤秾轻笑,似乎是撒娇似的道:“无论如何也该让他到我们侯府来做客,也让我这做当家主母的好生招待他。”

“好。”谢远舟拉着钟纤秾的手笑着,心里却在想着,那个江沉雪是不是已经昏睡了过去……

师秋荷睡到半夜才醒,本想洗澡的,知道现在没有热水就一咬牙又睡了过去,第二天一睁开眼就喊槐香让她准备热水来。

这副身体没有师秋荷想象中那么柔弱,生了病恢复起来也还算可以,待她洗干净了自己之后换上干净白衫又躺回了床上,好几层被盖着,屋子里暖炉点着,喝了药后,饭也在床上草草吃了一口,随后又睡下了。

谢远舟进来时就见她整个身子都裹在被子里,露出一个小脑袋,脸上未施脂粉,却是病态的苍白。

好好的一个人折腾成什么样子了,谢远舟伸手摸着她的脸,在心里问。

若你不是师秋荷,这般变化的原因又是什么。

师秋荷睡得本来就不深,当她意识到谢远舟就在抚摸自己脸时无奈地在心里叹气。心想又要装江沉雪了。

她调整好情绪,半晌后才睁开眼睛,看着谢远舟的脸,又默默地闭上了。叉贞东圾。

谢远舟道:“你是在和我置气么?”

师秋荷没有说话。一是现在她的嗓子也不允许,二是她还在酝酿情绪。

谢远舟看着眼前的人闭着眼,泪却不停地向外涌,心猛地一惊。

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柔软了……

她本来就是谢远舟曾喜欢过的人,喜欢的是她的脸,她犹如天籁般的声音。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你这是做什么,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你的丫鬟和那运泔水的都指证你,纵我知道你还病着,也要先罚了你,更何况若是你真的要逃出府,岂是关上几天就行的?我是舍不得你才如此,以后,再不会这般对你了……”

谢远舟柔声道。

师秋荷听在耳中,心里冷笑。

她教过谢远舟即便是谎言也要柔声细语诚挚地说出,先别管内容真假,单是那诚挚语气也要让人相信他的真心。

师秋荷是真想试着相信谢远舟一次啊。

可惜信一次就是要命的。

师秋荷不说话,只默默地流着泪。谢远舟心情说不出的烦闷,找了帕子一边替她擦泪一边低声哄她。

以前的他何曾做过这种事,谢远舟不知道为什么,有多少以前从未做过的事如今都为江沉雪做了,是她很特别还是自己不由自主?

谢远舟继续劝道:“沉雪,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受了委屈?说出来我会替你做主的。”

师秋荷哭得越来越凶,最后干脆拿过帕子自己擦泪,闭着眼哑着嗓子道:“侯爷不是一直不肯相信我么?想来是我真的不值得让人相信吧……”

“你别说话了,对嗓子也不好,我……信你。”谢远舟想,当初她被护院带回来的时候眼里也未见惊慌神色,而逃走之前……虽然有些异常,但却实在没有要走的理由,至于三春,三春和她还有些仇怨,在关键时刻叛主也不是不可能。

他说到底只是想看看,她的表现是什么罢了。

至于舒广袖……

面上看似不争不抢,却颇有心机,只是那些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待她将事情闹大,赶出府就是,根本不值得费心。

就是眼前这哭着的人儿让谢远舟有些慌了神,他近日来的沉闷似乎都与对方有关。

然而即便是得了“我信你”这样的承诺,对方也没有想停下来的意思,依旧在哭着,眼泪似流不完似的,一下就烫到了谢远舟的手。

“别哭了。”谢远舟有些闷闷地道。

师秋荷现如今可以让江沉雪表现得喜怒无常,一切就源于谢远舟狠心将她关进柴房的那一刻。

她现在就像受了十足委屈并且心如死灰的女人,默默停下了掉泪,却不再睁开眼看谢远舟,而是疲惫地开口:“如今我嗓子已哑,不知能否复原,日后便是能唱歌,也再无心情。本以为进了侯府,不必过卖笑看人脸色的日子,却不曾想到头来仍是如此,当初是我高估了自己,以后,再不会了……”

“不会什么?”谢远舟问。

师秋荷淡淡地答:“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知道自己究竟是谁,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便再不会恃宠而骄了。”

谢远舟有些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他本该发怒的。

在她说到“不必过卖笑看人脸色的日子,却不曾想到头来仍是如此”的时候,可仔细一想,确确实实是这样,江沉雪她依旧是歌伎,只不过客人从无数人变成只有他一个而已。

这样的关系有什么不好呢?

看样子江沉雪都释然了,而自己,却有什么不满足?

于是,谢远舟轻笑道:“恃宠而骄毕竟不会长久,我很庆幸你现在能明白这一点,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你也变得聪明了?”

“我也曾想过要一直糊涂下去,一直活在侯爷的宠爱里……”

师秋荷睁开了眼睛,泪犹在眼睛里打转,仿佛闭上眼就能落两行。

她认认真真地看着谢远舟,扯起了嘴角,似乎是无奈地笑着:

“可是……”

“侯爷给过我这种机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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